百富故事集
独特的发麦
在这里,大麦与双手相遇,传承在石墙间呼吸。百富的地板发麦依然是一门鲜活的工艺,一铲一铲地静静塑造着我们威士忌的灵魂。


发麦的骄傲
一切都从大麦开始。这种朴实的谷物是所有单一麦芽威士忌的起点。百富与众不同的特质之一,就是它对待大麦的方式自 19 世纪末以来基本未变。上世纪 60 年代初,格兰父子公司(百富的所有者)的内刊《Focus》采访了人称“麦芽威利”的 Willie Gill,他当时是首席翻麦师,负责至今仍在使用的地板发麦室。“坏大麦酿不出好威士忌,”他说,“我退回过很多车大麦。”幸运的是,百富被买下时附带两座农场,至今仍为酒厂供应优质谷物。“它必须是上等的,因为我们为百富酿造的东西感到骄傲。”
Willie 对自己技艺和经验的那份自豪,至今仍在百富酒厂延续。(“发芽大麦”是指让谷物开始发芽,在此过程中把储存的淀粉转化为可发酵的糖。)由于发麦工序已经工业化和机械化,苏格兰仅存少数地板发麦室。考虑到高昂的人工成本,在酒厂保留发麦室并不符合商业逻辑,但酒厂从不只受资产负债表左右。厨师 Michel Roux Jr 为一档视频节目尝试挥舞翻麦铲(一种超大的铲子),把浸泡过的大麦从浸麦槽转移到发麦地板上时,这种态度体现得淋漓尽致。“肯定有更简单的办法吧。”Michel 气喘吁吁地说。“也许有,”翻麦师 John Evans 回答,“但这是传统的方式,我们想让一切保持原样,这对我们很重要。也许有更简单的办法,但那是对的办法吗?”
John 和酒厂的全体员工以及访客都知道,威士忌酿造的核心与灵魂、传承的真正体现,就在百富:在同一屋檐下拥有酿造一杯美妙威士忌所需的全部工序与技艺。这正是百富独特而迷人的地方,而一切都从地板发麦室开始。
大麦先在当地泉水中浸泡两到三天,开始向威士忌原料的初步转变。然后铺开在发麦地板上,每天用翻麦铲至少翻动一两次。此外还有一道名为“犁麦”的工序:用巨大的耙子在谷物间拖过,为其通气,持续一周。

直觉的技艺
在 Willie Gill 的年代,重复的翻麦动作会导致一种职业损伤(如今称为重复性劳损),人称“猴肩”,即身体一侧的肌肉骨骼结构“下沉”。如今这个说法只用在一款畅销的调和威士忌上,因为设备已经改进,机械翻麦机也分担了部分工作。不过机器并不总是受欢迎。“我们买过一台新的翻麦机,”百富发麦团队负责人 Vicki Shaw 说,“大家都不喜欢。它基本上是在搅动大麦,但弄得一团糟,而且翻不到麦床底部,导致温度升得比应有的快。从某些方面说,它反而让工作更难了。”
即使翻麦机正常运转,翻麦师们依然依靠多年磨炼的直觉。“是的,”Vicki 说,“他们仍然要触摸大麦、闻它,检查生长速度、温度等等,机器几乎是次要的。技艺在于处理谷物,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,这就是工艺。自动化只是让这个过程对身体更友好。”
想要真正品味达夫镇的百富爱好者,可以尝试“伯恩黑德林之畔”(The Edge of Burnhead Wood),这款 19 年威士忌是首款原料完全取自百富庄园的酒款:自种大麦、康瓦尔山的泉水,还独特地融入了从同名林地边缘采收的石楠,为这款威士忌带来优雅的果香。“我们称它为‘家中之家’,”Vicki 说,“我们把距离酒厂两英里以内的自家农场种植的大麦,送进我们的发麦室,再单独在糖化槽中糖化,酿出非常少量的酒液。”
Vicki 承认,与外购相比,维持发麦室的成本“相当可观”。但巨大的料斗、滚筒、大槽和电脑控制的流程里,哪有浪漫与艺术可言?地板发麦室产出的不仅是糖化的原料,还有无数滋养百富神话的故事。它也关乎传承、历史和古老的技艺,这些都是酒厂独特故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正如翻麦师 John Evans 所说:“如果我们不再这样做,传统的地板发麦一旦消失,就永远失去了。”但对百富爱好者来说幸运的是,发麦室在今天依然是酒厂的核心,就像 1960 年麦芽威利翻动发麦地板时一样。有些东西永远不会改变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