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富故事集
恒久的传承
从大卫·斯图尔特低调的变革,到凯尔西·麦克切尼大胆的新篇章,探寻百富威士忌匠艺的传承与未来。


铸就传承
一生中能为自己从事的行业或技艺带来一次变革,通常已是大多数人所能企及的极限。然而,有些人似乎注定要一次又一次掀起巨变。小号手迈尔斯·戴维斯或许就是这样的代表,他不仅改变了自己对工作的态度和方式,也改变了身边每一个人。从比波普的探索到开创酷派爵士,从与 Gil Evans 合作打造以弦乐为主的“第三流派”杰作,到为调式爵士和小型乐队即兴开辟新方向,再到开创爵士摇滚、拥抱放克,迈尔斯就是不得不改变。“这就像一种诅咒。”他曾这样说。但对听众来说,这绝不是诅咒。
酿造威士忌不是演奏爵士乐,但两者有共通之处:寻找有趣的和声,创造复杂的音符层次,驾驭意外,与时间共舞。百富已退休的首席调酒师(现任荣誉品牌大使)大卫·斯图尔特(David C Stewart MBE),以他低调谦逊的方式,在自己的领域里和迈尔斯一样打破成规。
大卫其实于 1962 年加入格兰父子公司(百富等品牌的所有者),担任威士忌库存文员。公司想找人“培养”来协助调酒大师 Hamish Robertson 时,很快发现他有非凡的闻香天赋。于是他成为大师的学徒,检验百富和格兰菲迪的新酒以及格兰调和威士忌,同时品鉴较老的库存,了解威士忌如何在酒桶中陈年。
“我做了 10 年。我很幸运,Hamish 在 1974 年决定离开公司,”他说,“我当时 29 岁,任务就是让一切正常运转。我并没有马上得到这份工作,我想家族当时在业内寻找其他调酒大师,但同样幸运的是,没有人愿意跳槽。”其实幸运的是格兰父子公司,因为他们提拔的这个人后来成为业界传奇,在公司工作了六十年。大卫有许多“开创之举”,包括用 2000 升的波特融合桶调和威士忌、使用索莱拉系统(一种每次只清空一半的木制大桶),以及创立珍稀老酒、传世臻藏和融合桶系列。但大卫声誉与传承的基石,是“过桶熟成”。
如今过桶熟成已是苏格兰威士忌行业的常规做法:把威士忌从一种木材的酒桶(例如曾装波本的美国橡木桶)移入另一种木材的酒桶(例如曾装雪莉的欧洲橡木桶或加勒比海朗姆桶)。但在他开始试验时,这种做法闻所未闻。那是 1983 年,百富当时还没有多大影响力,大部分产量用于调和。家族要求推出百富 12 年和 18 年(以雅文邑风格的酒瓶而非现在的瓶型装瓶,名为“经典”),大卫有了一个想法。
“我决定尝试一些出人意料的做法,”他说,“我知道美国橡木和欧洲橡木带来的风味差别很大,所以我把一些威士忌从一种桶移到另一种桶里放了几个月,酒液增添了色泽、醇厚和辛香。我们当时其实并没有称之为过桶熟成,只是说这是一款可爱的百富威士忌。”它确实如此。
推出十年后,百富经典演变为百富的旗舰酒款 12 年双桶,采用瓶颈带有“百富球”的现代瓶型,呼应达夫镇酒厂蒸馏器的形状。“过桶熟成”这个词也由此走进威士忌爱好者的视野。“我们对它能否成功并没有那么大的信心,但它表现很好。到上世纪 90 年代中期,过桶熟成一词已经传遍苏格兰和全世界。”
最初的波本桶与雪莉桶组合之后,又陆续出现了用曾盛装波特酒、葡萄酒、艾尔啤酒、朗姆酒、马德拉酒等各种酒液的木桶进行过桶的做法,一切都由斯图尔特的鼻子把关,这只鼻子大概品鉴过数十万只酒桶。至于哪一款百富是心中的佳作,就留给您来争论吧,大卫自己偏爱顺滑而醇厚的 21 年波特桶。

塑造未来
那么现在呢?大卫即将步入八十岁,他已不再执掌百富的“嗅觉王国”。这一角色已传到凯尔西·麦克切尼年轻的肩上,她是全球成为见习首席调酒师的年轻女性之一。“凯尔西现在已经比我在她这个年纪时经验丰富、自信得多,”大卫说,“她对这门技艺有真正的天赋,也全心投入。”
鉴于“DCS”的传奇地位,换作一个不如凯尔西沉稳的人,这可能是令人忐忑的时刻。“尽管公司历史悠久,但首席调酒师却寥寥可数,”凯尔西说,“所以这是件大事。但另一方面,这又是顺理成章的,因为我每天都和大卫并肩工作。到了某个时候,他必须退出日常运作,过去几年大卫会在我们需要时提供意见,但不太参与日常决策。所以宣布任命时,我从没觉得自己哪天会突然被推下悬崖、掉进深水区,感觉什么都没怎么变。我记得当时想,令人担心的是,我一点也不担心。”
而且,凯尔西对更广泛的百富社群来说并不陌生。她的名字曾出现在百富糖心橡木的酒瓶上。那是她还是大卫的学徒时的想法:把在波本桶中度过 12 年的百富,放入在制桶工坊重度烘烤过的全新美国橡木桶中完成熟成。“为百富工作,有时会让人自豪得挺起胸膛,看到我的签名出现在酒标上时我就是这样。名字出现在上面是莫大的荣幸,但我也认为这是整个团队努力的一部分。”
凯尔西目前正在为故事系列开发新酒款。这个系列非常成功,讲述酒厂故事、人物与传说的叙事和播客引起了消费者的共鸣,几乎为风味增添了一层额外的意涵。
“我很快就在这里工作满 12 年了,这意味着我将见证一批双桶从头到尾的全过程,从开始到装瓶,这感觉真的很棒。但创新绝对是我最喜欢的部分:能观察酒液如何随时间演变。我们每年都把创新纳入生产,并有专门的创新预算,在从酒桶类型开始的各个层面尝试新事物。我喜欢在酒液熟成的过程中闻香品尝。我很期待推出即将到来的创新酒款,比如新的单一酒桶系列和更多故事系列,与不同的酒桶供应商合作,与酒厂的运营团队合作,优化我们现有的流程。所以我对未来的酒液真的很兴奋,不过说实话,我本来就该兴奋,这是我的本职工作。”
与大卫并肩工作四年,她显然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,尽管两人早已共有一项似乎是首席调酒师关键特质的能力:沉着冷静、处变不惊。
正如格兰父子公司 1977 至 1996 年的董事长 Alexander “Sandy” Grant Gordon 所说:“我们站在前人的肩膀上……而后来者将站在我们的肩膀上。”在百富,威士忌酿造的艺术之所以出众,不仅仰赖当代匠人,更来自前人累积的智慧,为未来的大师们所托付和守护。正如大卫·斯图尔特本人所说,这份传承下来的威士忌酿造艺术,是百富的命脉。

